4月4日集會復盤,駁斥牙醫的護航言論!

今天我們來復盤4月4日的人民自由發言集會,同時,我也要針對這幾天網路上那些抹黑、扭曲以及人身攻擊,做一次反駁。
首先,身為主辦人之一,我想向所有在4月4日當天出席的兩百多位朋友,表達我最深切的敬意與感動。報章媒體估計大約有兩百多人出席,這個數字,老實說,已經遠遠出乎我的意料。最讓我動容的是,在現場我看到有一些長者,他們是特地從巴生自己開車上來,頂著大太陽站在那裡給我們鼓勵;還有一些朋友,他們是半夜從太平、從柔佛,長途跋涉遠道而來。這些真實的舉動,比起網路上虛擬的點讚,有著無比沉重的份量。
我們必須認清一個事實,我們這幾個發起人——我、Albert刁健城、洪偉翔律師,我們只是一個沒有政黨背景、沒有任何政治樁腳組織的「網紅組合」。我們沒有撥款,沒有免費巴士接送,沒有派發津貼便當。唯一有的就是有人現場請喝椰汁水。我們純粹只是透過網路上的呼籲,就能夠號召到兩百多位公民,願意放下手邊的工作,犧牲假日的休息時間,甚至冒著被政府秋後算帳的潛在風險,親自來到布城這個國家行政中心表達抗議。 對於這樣一個出席人數,我給出的是絕對的優等。因為集會跟普通的網友聚餐完全不同,它包含了太多不確定的元素,主講人是誰、議題是什麼、現場的安全考量、長途通勤的成本,這些都會極大地影響出席意願。能夠在純自發的情況下凝聚這兩百多人,這代表的是一種純粹且強大的民間意志。
更讓我感到鼓舞的是,在線上的直播觀看人數,加上各大主流媒體的後續報導,這次集會的傳播影響力最少超過了六十萬人次。這種量級的宣傳與曝光程度,已經完全具備了部長級新聞的規格。這證明了一件事:自媒體時代的公民運動,已經不再需要依賴傳統政治機器的施捨,只要我們的訴求是正當的,只要我們說出了人民心底的恐懼與憤怒,流量就會自動轉化為監督政府的強大力量。
那麼,我們到底在恐懼什麼?我們又為什麼要憤怒?這就必須回到我們這次集會最核心的數據。根據各大科技巨頭官方所發布的《透明度報告》,馬來西亞的言論自由正在面臨前所未有的浩劫。在短短半年的時間內,馬來西亞政府要求TikTok下架了超過5500支影片,這個驚人的數字,直接讓馬來西亞拿下了全球冠軍。大家聽清楚,這不是什麼值得驕傲的金牌,這是一個國家走向言論審查大國的恥辱印記- shame of nation。而在Facebook方面情況更加嚴峻,從以前一年只有幾百件的下架要求,激增到短短半年內,政府要求Facebook下架超過三萬件內容。更關鍵的是,Meta的報告中明確指出,這些被要求下架的內容,除了政府一直拿來當擋箭牌的詐騙資訊之外,還明確包含了「對政府的批評」。
這就是為什麼我們要向政府提出三大嚴正要求。第一,公開審查標準。政府必須立刻清楚交代所有要求下架內容的真實標準到底是什麼,我們絕對拒絕黑箱作業,拒絕這種完全沒有經過司法程序的行政霸凌。第二,撤回社媒執照化政策。網路空間是屬於全體公民的公共廣場,它絕對不應該淪為由政客發放牌照才能進入的特許俱樂部,這是把大馬倒退回需要申請報章准證的黑暗時代。第三,廢除壓迫性法律。我們要求政府立刻廢除包含《通訊及多媒體法令》第233條在內的所有壓迫性法律,請當今的執政黨兌現你們當年做反對黨時的改革承諾。
這三大訴求,有理有據,全部建立在客觀的數據與普世的民主價值之上。但是,當我們把這些鐵證如山的數據攤在陽光下時,網路上立刻湧現了一批「假裝中立的護航者」,開始對我們進行各種荒謬的攻擊。我就拿阿聰、黃勃揚,以及Alan Tee 鄭凱聰這三位來反駁。
為什麼我特別點名這三個人?因為這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護航。經過查證,這三位清一色都是民主行動黨的黨員。各位觀眾,我們這次抗議的對象是通訊部,而通訊部的副部長張念群,正是行動黨的領袖。當我們把「行動黨黨員護航行動黨副部長」這個背景放進去,他們所有那些看似不合邏輯的言論、傲慢的態度、以及轉移焦點的話術,瞬間就變得無比清晰。這根本不是什麼客觀評論,這是一場為了掩護自家主子免受政策檢驗的政治公關操作。
我們來看看阿聰是怎麼說的。首先,他在影片中大肆嘲笑我們出席的人數,說兩百人讓我們的「底牌亮出來了」,甚至用清明節掃墓、地點偏遠、大家怕被抓、怕臉書被封鎖來冷嘲熱諷。
這番話不僅惡毒,更是邏輯死亡。我們這是一場沒有政黨機器動員、沒有包巴士、沒有派津貼的純公民集會。能夠有兩百多位公民,願意頂著大太陽的烈日,自發性地站出來,這不是底牌盡露,這是真實民意的強大底氣!相反的, 你在沙巴拉票時的人數寥寥,那個才是底牌盡露。
接著,他又沾沾自喜地宣稱,我們這場集會出席的「清一色都是華人」,他甚至推論說,因為都是華人,這反而幫了政府一個大忙,可以讓馬來社會看到「原來華人也在反政府」,從而洗清當今政府是「華人政府」的標籤。他還得出一個荒謬的結論,說一個政府如果被兩邊都罵,代表他兩邊都不討好,是在做對的事。
這種邏輯簡直是政治學的災難。我要向阿聰以及所有被他誤導的人公布一個最基本的事實。4月4日當天,站在布城通訊部前面,拿著麥克風發言的陣容是:四位華人、四位馬來同胞、一位印度同胞,而貫穿全場帶領大家高喊口號的主持人,是一位馬來女性社運人士。
阿聰不敢跟你談那三萬件被下架的硬數據,因為他作為行動黨黨員,深知在民主價值上他們已經徹底破產。當年最痛恨言論審查的就是他們,如今大權在握卻瘋狂刪帖的也是他們。辯不贏政策,他只好祭出大馬政客最廉價的武器:打種族牌。只要把一場捍衛憲法權利的公民運動,降級為種族之間的政治博弈,他就能成功轉移焦點。而且,一個政府被全民唾棄,不代表他大公無私,而是代表他已經無能到連原本支持他的基本盤都徹底激怒了。
再來看看黃勃揚。他截取了我們集會的直播畫面,冷冷地問了一句:「想問一句,這些人民自由發言集會的出席者,是不是還能用自身的社交平台批評政府?還是哪些已經被禁言了?」
這句話從一個執政黨黨員口中說出來,真的令人作嘔。他的潛台詞是:只要政府還沒有把你們抓去坐牢,還允許你們開直播,你們就該對政府感恩戴德,大馬就還有言論自由。 惡法沒有對付你,不代表惡法不存在;這種將公民權利「恩賜化」的思想,和馬華仔以前幫納吉辯護那種“納吉拿了26億,你戶口裡有少一毛錢”的論述一樣令人作嘔。
接著是我的網友 Alan Tee 鄭凱聰,他是三位護航者裡比較有水準的, 因為他會高舉社會責任的大旗,批評我們是在道德綁架言論自由,說我們是「妖言惑眾」,說在全球危機當前,我們靠煽動情緒換取流量,沒有資格談道德,說白了就是先扣我們帽子。
這是最典型的維穩話術與集體主義綁架。當政黨成為掌權者後,最害怕的就是社會的質疑。他們發明了一套「大局為重」的說辭,把監督政府的行為抹黑成破壞團結。請問,要求政府公開審查標準叫妖言惑眾嗎?
第二他把「流量」說得很骯髒,但在這個時代,流量就是民意的具體展現。這六十萬的傳播量,代表的是人民真實的不滿。歷史告訴我們,政府最喜歡在所謂的危機時期擴張權力,社媒執照化就是藉口。真正的社會責任,絕對不是在政府犯錯時乖乖閉嘴,而是敢於指出國王沒有穿衣服,嚴厲監督擁有公權力的怪獸。我還要特別提醒行動黨的各位黨員,你們不會擁有執政,當你們失去權力後,你們今天設下的惡法,就是明天你們必須自討的苦吃。
當他們在政策論述上全面潰敗時,網軍和側翼就開始了最後的掙扎:對人不對事。他們放棄討論問題,轉而攻擊提出問題的人。
他們罵我李偉康「不中立」,說我是為了反對而反對。在他們眼裡,中立就是對政府的錯誤視而不見。但我從來不是什麼沒有立場的白開水。我是一名古典自由主義者,我的立場就是限制政府權力、捍衛個人自由。面對握有公權力、隨意剝奪人民發言權的巨獸,我怎麼還能保持中立?諾貝爾和平獎得主Elie Wiesel說過,中立只會幫助壓迫者,從來不會幫助受害者。在極權面前保持中立,就是獨裁的幫兇。我們用客觀數據檢驗當權者,這才是真正的公民精神。
他們也瘋狂的攻擊Albert刁健城過去的爭議,給他貼上標籤,企圖以此否定集會的正當性。這是標準的「對人不對事」。我從來沒有說Albert 是好人啊,但是難道他說「政府下架了三萬件內容」這個客觀事實就變成假的了嗎?我們爭取的言論自由,是憲法賦予每一個公民的權利,不是聖人的專利。網軍企圖用個人的爭議來轉移大眾對惡法的視線,就像你家著火了,有人叫你快逃,你卻因為討厭這個人而選擇燒死在屋裡一樣愚蠢。
最後,他們覺得抓到了洪偉翔律師的痛腳,嘲笑他天天喊言論自由,卻去告別人誹謗,說這是雙重標準。這完全暴露了他們對「法治」與「行政霸凌」的徹底無知。言論自由的核心防線,是防止政府進行「事前審查」與黑箱作業。政府不能因為不想被罵,就用公權力強迫平台刪除內容。但言論自由從來不代表免於承擔法律後果。如果你抹黑他人,受害者當然可以透過司法途徑解決。洪偉翔是把證據提交給獨立的法庭,在法官面前公開辯論,由法律來裁決。這叫陽光下的法治。而通訊部卻是繞過法庭,直接私下威脅平台下架內容,這叫黑箱裡的獨裁。把公民之間透過司法解決糾紛,跟政府濫用行政權力封殺言論混為一談,這不只是雙重標準,這是智商堪憂。
各位觀眾,這就是權力的傲慢與墮落。當初的屠龍勇士,如今為了掩飾自己已經成為惡龍,只能靠著網軍進行種族抹黑、邏輯詭辯與人身攻擊。但這一切只會讓我們更加確信,4月4日我們站出來是絕對正確的。我們不會因為這些廉價的髒水而退縮,面對行政霸凌,我們會持續戰鬥,守護大家在網上的言論空間。謝謝大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