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zam Baki 光榮退休,Albert Tie 再爆料-就是他脅迫我的

今天我們來談 – Azam Baki。馬來西亞反貪污委員會的這位前主席,昨天正式結束了他的任期,在合約期滿後,可以說是在萬眾矚目之下「光榮退休」了。這件事雖然說是預料之中,但真的發生時還真的不是滋味。 

首先,讓我最感到無力、也相信讓無數馬來西亞公民感到極度失望的,是那個早就應該向全體國民交代的「超額持股風波」調查報告。大家應該還記憶猶新,幾個月前阿占峇基被爆出持有數百萬股的上市公司股票。這對於一個掌握國家最高反貪權力、必須做到絕對清廉的人來說,是極度嚴重的利益衝突和操守危機。當然不要忘了還有哪些「企業黑幫」的指控,都是對國家信譽嚴重打擊的案件。當時全馬輿論沸騰,要求徹查、要求他暫時休假接受調查的呼聲震耳欲聾。

 結果呢?這份至關重要的調查報告,居然就這樣在內閣的層級被硬生生地壓了下來。這到底意味著什麼?這意味著我們國家的最高行政機構,選擇了用一塊巨大的政治遮羞布,把體制內部的醜陋給掩蓋住。

希盟當初口口聲聲說要打造透明政府、推動嚴格問責制的承諾,在遇到政治權衡和需要保全「大局」的時候,全部變成了可以隨時妥協的空頭支票。這件事傳遞出一個很糟糕的訊號:只要你身處權力核心,有關係就會沒關係,這讓每一個當初相信希盟會讓馬來西亞變得更好的選民都感到非常失望。

聽到這裡, 我不懂是不是有洗地人會這樣說,人家 Azam Baki 在這幾年幫國庫繳獲了68億令吉,這區區1400萬零頭都不到,你們這些人在那邊眼紅什麼喔?你們沒有聽說過 「寧可請一位貪污100萬但能幫公司賺1000萬的CEO,也不要請一位清廉卻虧損500萬的無能CEO。」這個理論嗎?

各位阿占追回的68億本來就是納稅人的錢,追回贓款是反貪會的基本KPI,而不是他創造的利潤。拿「做好份內工作」來抵銷「涉嫌貪污」,等於默許公權力私有化,把國家法治降級為黑幫的分贓規則。

「清廉卻無能」與「貪污但能幹」是政客或者洗地人刻意製造的假二元對立。下次有人說阿佔有功, 你就回懟他 「 「國家不是公司,法律更非分贓協議;如果將『盡職守法』視為『犯罪補貼』,我們換來的絕不是效能,而是制度的集體崩塌。」」

無論如何,我相信Azam Baki 這次是安全下莊了, 之後可能會意思意思傳召他去問話做做樣子。 但是就會高調拿起輕輕放下, 只有等到下次有機會換政府, 才有可能把所有報告完整的攤開在陽光下。 

就在今天5月13日新任反貪會主席阿都哈林剛剛走馬上任的第一天,「沙巴探礦准證集體貪污案」的核心人物——商人拿督刁健城立刻給了這位新主席一個難題。

 說起刁健城,其實這幾個月來,無論是在二月份發起的集會,還是四月份我們在布城通訊及多媒體委員會總部外共同參與策劃的爭取言論自由集會上,我和他都有過不少交集與合作。在推動這些公民運動的過程中,我觀察到他對於推動體制透明化有著極強的執念,行事作風也相當果敢、直接。當然他的其中一個強項是馬來文說的非常流利,令他在友族中獲得非常大的關注。

很多人說你不要靠這個人那麼近,會影響你自己的形象。 我一般都會回答說, 你可以不喜歡刁健城,但是你不能不佩服他是在 追擊Azam Baki 和反貪會這件事上的不遺餘力的。他和我說-偉康人是很善忘的, 他一定不能讓這件事不了了之。

所以,當我今天看到他直接前往布城警區總部報案,並召開記者會將矛頭直指剛剛卸任的阿占峇基時,我雖然對爆料的內容感到震驚,但對他採取這種破釜沉舟的行動並不意外。他精準地選擇在阿占峇基失去反貪會主席光環的第一天發起全面反撲,這絕對是經過深思熟慮的一步險棋。

那麼刁健城今天的指控有多嚴重?他直接爆料指出,當初那個在幕後脅迫他收下錢財、並要求他徹底閉嘴的高層,就是阿占峇基本人。

我們回顧一下沙巴探礦准證案的發展脈絡。2024年底到2025年初,刁健城作為這起事件的「吹哨者」,公佈了多段秘密錄製的影片,畫面中多名沙巴州議員涉嫌收受賄賂,以換取發放礦產勘探許可證。這本該是一次將沙巴州政府貪腐網路連根拔起的絕佳機會。刁健城原本期望透過《吹哨者保護法》獲得國家的庇護,將這些貪官污吏繩之以法。

 可是現實的發展卻令人瞠目結舌。反貪會不僅拒絕給予他吹哨者地位,反而以他本身也涉及行賄為由,在2025年11月將他逮捕並提控上庭。當時阿占峇基還義正辭嚴地對外宣稱,反貪會是依法辦事,絕對不容許有人利用吹哨者的身份來逃避法律責任。這種說法在當時聽起來似乎冠冕堂皇,但結合今天刁健城的爆料,整件事的性質就完全被顛覆了。

根據刁健城今天的說法,阿占峇基不僅沒有保護他這個揭弊者,反而親自或透過中間管道對他進行威逼利誘。最荒謬的是,爆料指出,阿占峇基當時竟然建議刁健城「出國度假兩個星期」去避避風頭,甚至要求刁健城去向當初揭露這起醜聞的Mkini解釋,說這一切都只是一個「誤會」。同時,還有沙巴的政治人物提出願意「退還賄款」來私了這件事。

如果這一切指控屬實,這代表著什麼?這代表著我們國家最高的反貪機構,不僅沒有在打擊貪污,反而淪為了貪腐政客的終極保護傘!甚至成了幫忙「喬事情」、掩蓋罪行、恐嚇證人的白手套!這對馬來西亞的司法尊嚴是毀滅性的打擊。

 今天刁健城帶著律師和證人名單,原本準備進入反貪會總部提交正式投訴,結果卻在門口與反貪會官員發生了激烈的爭執。官員以不符合標準作業程序為由,拒絕讓他的律師陪同進入。反貪會隨後發了文告,強烈否認阻止報案,並反咬刁健城在操弄輿論。雙方各執一詞,但這種僵持不下的局面,恰恰反映了目前體制內外極端的不信任感。反貪會長期以來給公眾留下的印象,就是選擇性辦案——對上有政治勢力背景的人輕輕放下,對下或者對政敵就重拳出擊。

作為一個長期關注公民知識和社會議題的內容創作者,我認為這件事已經遠遠超出了刁健城和阿占峇基之間的個人恩怨,它狠狠地刺痛了馬來西亞法治的底線。我們必須從這件事中,清楚地看到一個核心的制度性漏洞。

那就是反貪會的獨立性問題。這是我,以及許多公民社會組織一直以來都在強烈呼籲的改革方向。反貪會目前直接隸屬於首相署,主席的任命權也深受行政權力的直接影響。這種架構本身就存在致命的缺陷。當反貪會需要調查內閣成員、或者執政黨的高層時,他們真的能做到不偏不倚嗎?阿占峇基的持股報告被內閣強壓下來,沙巴探礦案牽涉到州政府高層時反貪會被指控居中調停,這兩件事完美地證明了:只要反貪會不脫離行政體系的控制,不改成直接向國會負責,這種因為政治妥協而產生的包庇,就永遠不會停止。

回到「安全下莊」這個詞。在馬來西亞的政治語境裡,「安全下莊」往往意味著各方勢力達成了一種默契的平衡。你幫我守住了秘密,我保你退休後安享晚年。但這種體制內的「穩定」,是建立在犧牲公眾利益、踐踏法治尊嚴的基礎上的。我們絕對不能接受這種病態的常態。阿占峇基或許已經收拾好辦公室離開了布城,但這不代表他過去幾年所留下的爛攤子、所做出的爭議性決策,就可以一筆勾銷。

 新任的反貪會主席阿都哈林,在上任的第一天就接到了這顆燙手山芋。他是否具備足夠的魄力和獨立性,去重啟對前任主席的內部調查?他敢不敢把那份被內閣壓下來的持股報告重新翻出來,攤在陽光下讓全民檢視?他會如何客觀、公正地處理刁健城提交的那些關於沙巴貪腐案的後續證據?這一切,都在嚴峻地考驗著現任政府所謂的「改革決心」,到底是真金不怕火煉,還是不堪一擊的政治宣傳口號。

 很多時候,民眾對於這類沒完沒了的政治醜聞會感到一種「結構性的疲勞」。大家會覺得,反正天下烏鴉一般黑,換了誰上台都一樣。但我真的希望大家不要陷入這種政治冷感之中。因為我們的每一次憤怒、每一次對真相的追問、每一次的轉發和討論,都是在給這個僵化的體制施加壓力。如果我們今天對阿占峇基的安全下莊保持沈默,如果我們對刁健城的爆料視而不見,那就是在縱容下一個掌權者繼續濫用職權。

 刁健城的這場反撲,或許只是撕開了體制黑幕的一小角,但我始終相信,只要有足夠強大的輿論監督,只要我們持續用公民的力量去叩問真相,那些見不得光的腐敗交易,終究會有無所遁形的一天。阿占峇基的時代或許在名義上結束了,但大馬反貪體制的真正考驗,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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