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华压下调查报告,阿占巴基还要当“上议员”?!

今天我们来跟进反贪会主席阿占巴基的消息。 前两天彭博社又丢出了一颗震撼弹,说首相安华竟然在内部阻挠公开关于阿占巴基涉嫌超额持股的调查报告,那么今天我们就一起来看看彭博社的爆料,政府的回应以及探讨背后的利益动机。

这次 彭博社的报导里面引述了知情人士的消息,说其实早就有一份由总检察长领导的三人高级公务员小组完成的调查报告,而且这份报告在今年三月十一日就已经提交给了内阁。
报告的内容非常惊人,据传阿占巴基在九家公司里持有的股份总价值可能高达一千四百万令吉,而并不是之前所说的两百多万。一千四百万令吉是什么概念?马来西亚公务员的规定是,持股不能超过十万令吉或者百分之五的股权。如果这个数字是真的,这已经不是普通的违规了,这是极度严重的纪律甚至操守问题。彭博社甚至直接点名他持有某家公司百分之一点七,大约一千七百七十万股的股份。这种极度具体的数字,在新闻运作的逻辑里,通常不会是空穴来风,很大机率是内部有人刻意把草拟的报告数据给泄露了出来。
面对这么具体、这么严重的指控,按理说你团结政府标榜透明、清廉的政府,应该立刻把那份已经完成的调查报告摊在阳光下,让证据说话,打脸外国媒体。但是我们看到的却是截然相反的操作。政府通讯部长法米在四月一日出来回应了,他的说法非常有意思。他没有否认报告的存在,但是他说政府现在不能公布,为什么呢?因为警方反洗黑钱小组还在调查另一宗所谓的“企业黑手党”案件。法米的意思是说,彭博社不仅指控阿占巴基持股超额,还指控反贪会高层涉嫌与商界勾结,利用职权威胁企业高层转让股份。因为这两个案子可能有关联,所以必须等所有调查完全结束,政府才能采取进一步行动。
法米把一切都讲成是在走“正当程序”,听起来很合理对不对?但是我告诉大家, 这就是最典型的官僚拖延战术,更复杂的案件,去掩盖一个原本可以直接厘清的违规事实。大家想一想,持股有没有超额,这是一个黑白分明的客观事实,查一下户口、对一下数字就一清二楚了。这份调查报告既然已经在三月份交给内阁了,就说明这个单一事件的调查已经有了结论。你现在硬要把这个已经查完的案子,跟一个牵涉广泛、可能要查个三年五载的“企业黑手党”案件绑在一起,说白了,就是在买时间。这就等于是告诉老百姓,只要我一直把案子越滚越大,我就永远有理由不把真相告诉你。这种利用行政程序来逃避公众监督的做法,恰恰是对民主问责制度最大的伤害。
为什么安华政府要这么做?彭博社的报导直接点破了安华的软肋,那就是担心影响选情。大家都知道,马来西亚很有可能在今年举行全国大选。安华当年是靠着“烈火莫熄”和反贪腐的口号起家的,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亲自任命、甚至多次力挺的反贪会主席,被官方报告证实有严重的操守问题,那这对安华和希盟的诚信将会是毁灭性的打击。
选民会问,你说好的改革呢?你说好的打击贪污呢?为什么查别人的时候雷厉风行,查自己人的时候就遮遮掩掩?安华现在面临的是一个巨大的两难:如果大义灭亲公开报告,可能会引发反贪会内部的强烈反弹,我有理由相信,阿占巴基敢那么横行霸道,是因为他手头上掌握了很多我们意想不到的黑材料。如果不公开,那就坐实了包庇的罪名,也等同于安华亲手撕毁了希盟长期以来高举的“烈火莫熄”神主牌。
不只这样彭博社的报导里面同时也提到了一个非常关键的细节,那就是有消息指出,阿占巴基正在争取在五月十二日卸任之后,被委任为上议员。为什么一个惹了一身腥的官员,还敢向安华提出这样的要求呢?
首先,我们必须明白反贪会这个机构在马来西亚政治生态中的特殊地位。阿占巴基敢这么横行霸道,最核心的筹码就在于他手上掌握了足以引爆马来西亚政坛的“政治核按钮”。大家想一想,阿占巴基在反贪会深耕了这么多年,从前朝国阵时期,到希盟第一次执政,再到国盟时期,最后到现在的团结政府,他经历了多少次政权更迭?
作为国家的最高反贪首长,他看过多少不能见光的机密档案?安华现在领导的团结政府本身就是一个非常脆弱的利益结合体,里面包含了过去几十年来互相攻击、互相揭老底的政党。阿占巴基的保险箱里,绝对装满了朝野各党领袖、部长、甚至是安华身边亲信的黑材料。这就是一种恐怖平衡,英文叫做 Mutually Assured Destruction,说白话就是你要我死,我就保证能拉你一起死。
阿占巴基传递给政府的潜台词非常明确:你们如果敢拿我的持股案开刀,要把我往死里整,那我手里这些关于你们政治献金、利益输送的档案,随时都会不小心流到网络上,或者交给敌对阵营。在这种情况下,安华政府投鼠忌器,根本不敢轻易动他,这就给了他狮子大开口、索要上议员席位的最大底气。
其次,阿占巴基非常清楚自己在安华政府这盘大棋里的“工具人”价值。安华上台之后,为了巩固政权,必须对前朝势力进行清算,所以我们看到反贪会大动作调查慕尤丁、达因家族,还有马哈迪的亲属。这些都是动摇国本的超级大案,而在前线替安华执行这些政治任务的头号打手,就是阿占巴基。
阿占巴基现在就是在索要他的“遮口费”和“安家费”。他等于是在告诉安华:我帮你扛了这么多政治骂名,得罪了这么多权贵,现在我要退休了,你必须给我一个安全下庄的保证,而上议员这个拥有国会豁免权的身份,就是我为自己买的最强保险单。
最后,我们来谈谈他为什么非要“上议员”不可。这绝对不是单纯为了每个月那几万块的津贴或者一个YB的头衔。在马来西亚残酷的政治斗争中,卸任官员往往是最脆弱的靶子。一旦阿占巴基在五月十二日失去了反贪会主席的保护伞,他立刻就会面临各方势力的清算。不仅是在野党会追咬他的持股案,那些被他调查过的前朝权贵也绝对会趁机报复。
但是,如果他能晋升上议员的阶级,情况就完全不同了。国会殿堂内的发言豁免权,将成为他反制任何调查的最强武器。如果未来有新的反贪会主席敢重提他的旧案,他大可以在上议院的辩论中,以国会议员的身份,合法地把当年安华政府怎么压下报告、怎么进行政治交易的内幕全部抖出来,而且还不用承担诽谤的法律责任。
这不仅仅是一张免死金牌,这是一颗随时可以引爆的炸弹。阿占巴基提出这个要求,就是在告诉所有人:我不是在求你们给我一条生路,我是在跟你们谈判,大家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我必须沉重地说,如果安华政府最终真的屈服于这种勒索,把上议员的席位当作封口费交给阿占巴基,那马来西亚的民主法治就真的是彻底沦为一场笑话,我们这一代人期盼的体制改革,也将被这群政客和官僚的私相授受给彻底埋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