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军营变成Ye Ye派对

这个星期大家应该都有留意到美军在委内瑞拉的军事行动。我不想在这里长篇大论去分析战术,只想提一点:那种从画面中透出来的“专业感”。不管你喜不喜欢美国,你看到的是一支纪律严明、目标清晰的军队在执行任务。但当我们把视线拉回马来西亚,看看我们的军队最近在忙什么?很遗憾,我们也上了头条,我们也在社交媒体上“炸锅”了。但不是因为我们展现了什么钢铁般的纪律,而是因为一个让国人感到无比尴尬的词——“Parti Ye Ye”。
这几天,随着一系列网络爆料的发酵,梳邦空军基地、军官俱乐部、烈酒、应召女郎……这些关键词组合在一起,让很多人开始对军队进行铺天盖地的道德审判。在进入核心讨论之前,我们必须先搞懂一个词,什么是“Ye Ye”?
根据这几天网络上的爆料,以及我们从内部渠道掌握的消息,“Ye Ye”这个词在军队的某些圈子里,绝对不是什么可爱的暱称。它是马来语口语中,对“Call Girl”应召女郎或者“Prostitute”性工作者的一种隐晦代号。你看,这就是这群腐败军官的“智慧”。当长官在群组里发讯息说:“兄弟们,今晚有 Parti Ye Ye。”这听起来像是一个普通的联欢会,甚至像是一个庆功宴。但实际上,这是一个包含了性服务、陪酒、甚至更不堪内容的违法聚会。这种“暗语”的使用,本身就暴露了一种极度扭曲的心态。它把女性客体化,变成了某种可以被消费的“福利”;同时,它也让这些违规行为披上了一层“兄弟会仪式”的外衣,让参与者产生一种“我们是自己人”的错误归属感,进而规避了道德和纪律的审查。
但我今天做这支影片,不是要来当道德警察的。各位,我很清楚我的立场,我也希望大家能冷静下来思考这一点。关于“Parti Ye Ye”里面发生的具体内容——也就是喝酒、找小姐、狂欢——说实话,这属于“私德”范畴。如果你是一个穆斯林,你喝了酒,那违背的是你的教义,那是你跟上苍之间的问题(Dosa Pahala),不是我李伟康要管的事,也不是法律首要介入的领域。如果你是一个成年男人,你喜欢找应召女郎,只要是你情我愿的交易,不涉及强迫或人口贩卖,那是你的私人生活,是你的个人喜好。我对这种作乐的行为本身,不持批评立场。每个人都有宣泄压力的方式,军人也是人,我不打算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去指指点点,去骂他们“不知廉耻”。
但是!请注意这个“但是”。我不批评你的私德,不代表我可以接受你的行为。让我感到愤怒,让我觉得这件事必须被严肃追究,甚至必须有人为此丢官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地点”和“资源”。你们是在哪里搞这些派对的?是在私人的 KTV 吗?是在吉隆坡市中心的夜总会吗?如果是,我今天连提都不会提。

但问题在于,根据这几天社交媒体上疯传的证据和吹哨者的爆料,这些 Parti Ye Ye 是发生在军营里的军官俱乐部 Mess Hall,发生在梳邦空军基地这种高度敏感的军事禁区里!这里面的区别太大了。这就把一个“私德问题”,直接升级成了一个严重的“公共治理危机”。
第一,这是对公共场地的滥用。军营的每一砖一瓦,军官俱乐部的每一张桌椅,那里的冷气、水电费、装修维护费,全部都是我们纳税人的钱。这些设施建立的目的,是为了让军官们在执行公务之余有正常的休息场所,是为了促进同袍情谊,或者是为了接待外宾。它绝对不是为了让你们把它改造成私人的淫乱夜总会。当你们把应召女郎带进军官俱乐部,在那里开怀畅饮的时候,你们是在“公器私用”。这就像一个公务员在政府办公室里开赌场一样,这不是道德问题,这是渎职dúzhí!这是对公共财产的侵占。你们凭什么用国家的资源,来满足你们个人的私欲?纳税人缴税不是为了赞助你们的声色场所的。
第二,这是对后勤资源的滥用。如果只是借个场地也就罢了,根据内部流出的细节,这些派对的运作竟然还动用了军队的后勤系统。爆料指出,为了运送这些“特殊嘉宾”进入营区,有人动用了特定的皮卡车 Pickup vehicle。试问,这些皮卡车是谁的?是军队的资产。油钱是谁出的?是国防预算。开车的司机是谁?很可能是正在服役的士兵。你们竟然把执行国防任务的车辆,变成了接送应召女郎的专车?这已经不是“爱玩”那么简单了,这是把国家赋予你们的权力,当作了自己的私人玩具。这些车辆本该随时待命,应对突发状况,结果现在却在帮长官们载送狂欢的对象。这种行为,是对军队后勤纪律的公然践踏。
第三,也是最让我看不下去的——对下级军官的经济掠夺与职场霸凌。如果这些将军、长官们真的那么想玩,真的那么需要酒精和美女的陪伴,好,那请你们自己掏腰包。你们薪水高,津贴多,你们去外面包场,爱怎么玩怎么玩,没人拦著你。
但事实是什么?根据多位匿名的吹哨者透露,这场狂欢的背后,隐藏着一条肮脏的经济链。这些身居高位的人,竟然利用职权,逼迫那些领着微薄薪水的初级军官Junior Officers 去买单!爆料显示,很多少尉、中尉被迫分摊高达 RM300 到 RM400 的派对费用。各位,请算一笔账。一个刚入伍不久的军官月薪才多少?如果这种派对像传闻中那样,每个星期举办三四次的话,那这些年轻人一个月的薪水,恐怕有一大半都要贡献给长官的“快乐”。甚至有传言说,有些年轻军官为了不被排挤,不得不去举债,甚至去借Personal Loan 来支付这些费用。
这才是真正的丑闻!
这不是什么“兄弟会文化”,这是彻头彻尾的职场霸凌。这是在利用军队那种绝对服从的等级制度,对下属进行系统性的剥削。这些年轻军官,他们当年满怀热血加入军队,是为了保家卫国,是为了学习像美军那样的专业战术,结果进来之后发现,自己的主要任务竟然是帮长官“拉皮条”和“付酒钱”?
这不仅仅是在浪费他们的钱,这是在摧毁他们的职业尊严,是在腐蚀军队未来的脊梁。试问,在这种环境下成长起来的军官,将来掌权后,会不会变成下一个剥削者?这是一个恶性循环。
第四,这引申出了一个严肃的国安问题。我不担心军官喝酒会误事——毕竟他们也是人,下班喝两杯很正常。但我担心的是,当“闲杂人等”可以随意进出军事基地时,我们的安全边界在哪里?
梳邦空军基地停放着我们的苏-30MKM 战机,存放着我们的雷达数据,甚至可能有国外盟军的军事机密。这样一个高度敏感的禁区,理论上应该是连一只苍蝇飞进去都要被盘查的。但现在,当你们为了开派对,让未经安全审查的平民女性,坐着军车长驱直入的时候,你们实际上是在告诉全世界:马来西亚的军事禁区,只要有关系、只要是长官的客人,大门就是敞开的。
如果今天混进去的不是应召女郎,而是外国情报人员呢?如果她们携带的不是酒水,而是窃听器呢?如果有人利用这个漏洞,在我们的战机上动手脚呢?
历史上多少情报泄露是通过“美人计”完成的?我们的长官们在享受“Ye Ye”服务的时候,是不是已经把国家的钥匙交到了别人手里?这种对“规则”的蔑视,才是最可怕的。一个连门禁制度都因为长官要“爽”而失效的军队,你指望他在战争来临时能守住国门吗?
所以,当我们开头提到美军的专业时,那种对比带来的刺痛感就在这里。美军的强大,不只是因为装备,更是因为他们公私分明。在战场上就是战士,在基地里就是专业人士。而我们的部分高层,似乎把军营当成了自己的私人后花园,把下属当成了家仆。
因此,针对这次的“Parti Ye Ye”丑闻,我的立场非常明确,也希望大家能聚焦在正确的重点上:
我不在乎反贪会(MACC)或者宗教局去不去抓他们喝酒或通奸,那不是重点。重点是国防部(MINDEF)和军方高层必须回答纳税人三个核心问题:
场地责任: 为什么由纳税人供养的军事设施,被变成了私人夜总会?是谁批准的?
资产流向: 到底有多少军用车辆和燃油被用于这种非公务用途?这笔账怎么算?
霸凌机制: 那些被迫买单的年轻军官,他们的钱能不能追回来?那些强迫下属出钱的长官,是不是应该以“滥用职权”的罪名被革职,而不仅仅是记个过就算了?
我们需要的是一支专业的军队,而不是一个穿着迷彩服的享乐集团。
如果你们想喝酒、想找乐子,请脱下制服,走出军营,花自己的钱去玩。那时候,我康哥一句话都不会说,因为那是你的自由,是你和你信仰之间的事。但只要你身在军营,用着公家的资源,你就给我保持专业,守住你对人民的那个承诺。
这次的事件,如果不彻底整顿,不把这种“公器私用”的毒瘤挖掉,那我们每年花几百亿令吉的国防预算,到底是在养军队,还是在养这群蛀虫?各位朋友,对于这场剥去道德外衣后,剩下赤裸裸“权力滥用”的丑闻,你怎么看?你觉得这种“拿公家的钱,玩自己的乐”的文化,在马来西亚是不是已经根深蒂固了?欢迎在留言区写下你的看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