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税调高10% 没人敢反对的政策
今天要谈的,是马来西亚政府即将在下个月实施的一项新政策:调高烟草与酒精的税率,也就是俗称的“罪恶税”。这个名字本身,就已经带着一层道德判断的颜色。政府的说法很简单:为了公共健康、为了社会责任、为了让人民少抽一点、少喝一点。但问题是—当政府用“道德”当作税收的理由,这其实就是在用惩罚取代教育,用形象取代改革。
让我们先科普一下什么是“罪恶税”。这不是普通的消费税,而是一种以“抑制不良行为”为名的课税方式。它的源头可以追溯到中世纪的宗教制度。当时教会会对酗酒、赌博等被认为有罪的行为课重税,以达到道德约束的效果。到了现代,政府延续了这个逻辑,但换上了新的说辞——公共健康、社会福祉、医疗开销。说白了,这是一种“惩罚式课税”。
根据安华政府最新的财政预算案,从下个月开始,每支香烟将多课2巴仙税,而酒类则会暴涨10巴仙。这是多年来最大幅度的调整。官方解释说,这样做能减少吸烟与饮酒的习惯,同时为医疗系统提供更多资金。听起来道德高尚,但数字背后,其实藏着一个非常现实的族群逻辑——为什么烟税涨2%,酒税却涨10%?
马来西亚是一个穆斯林为主的国家,穆斯林占了全国六成人口以上。在伊斯兰律法中,饮酒是被明确禁止的;但吸烟则只是被视为不良行为,并非宗教禁令。这就导致一个现实:喝酒的,多半是非穆斯林,也就是华人与印度人;而抽烟的,则横跨各族,甚至以马来同胞为主。
所以,当政府要推出罪恶税时,它选择了政治上最安全的组合。酒税调高10%,因为不会影响大多数穆斯林选民,反而能营造出“道德治理”的形象;烟税只象征性调高2%,因为那会影响马来基层的消费群体。这不是健康政策,这是精算过的选票策略。

有人可能会问:既然这么明显的双重标准,为什么没有政党站出来反对?这正是整件事最诡异的地方。 我查过了——目前没有任何主流政党针对这次罪恶税调整发出明确反对声音。行动党作为执政联盟的一员,完全保持沉默;马华身为华基政党,也没有公开批评。甚至连反对党阵营的民政,也没有把这个议题拿出来炒作。不是他们不知道,而是没有人敢。
为什么?
因为这是一个“道德包装”的政策。谁反对,就等于在政治上承认自己“支持吸烟”、“鼓励饮酒”。这种标签杀伤力太强。对行动党来说,他们的华人支持者的确受影响,但作为联盟政府的一部分,他们不能公开挑战安华的“Madani”道德框架;否则就会被说成“反伊斯兰”。对马华来说,他们虽然知道这税制会伤到非穆斯林餐饮与酒业者,但他们早已失去议题主导权,也不愿意被标签成“替喝酒的人讲话”。
目前唯一有些微发声的,是个别议员曾在国会建议,应该把罪恶税收入设为“专户”,用于非穆斯林社群的福利与教育开支,而不是混入中央基金。但这并不是反对税收本身,而只是针对用途提出意见。
所以我可以这样说——几乎没有任何主流政党愿意大声反对这次罪恶税调整。 这并不是因为大家都赞成,而是因为这是一个“谁反对谁就输”的道德陷阱。所以只有靠网红来为大家发声了。 呼吁大家请点点赞和订阅关注我的频道啊。
而在现实层面,这项政策带来的影响是立竿见影的。对普通打工族来说,一个月多出五令吉的烟钱,也许不是天文数字,但那代表生活压力的再一次积累。对华人、印度人经营的酒吧、餐馆、旅游业来说,10%的税负意味着顾客流失、成本上升、夜间经济萎缩。更糟的是,马来西亚的非法香烟市场早就占超过一半,这样的涨价只会让更多人转向黑市。政府想要改善健康,结果却让税收流向走私者口袋。
你看,这样的政策,既无法改变行为,也无法改善健康,反而加剧不平等。富人照样在高级餐厅开香槟,穷人只能抽更便宜的走私烟。政府收不到税,人民的健康也没改善。那请问,这样的“道德税”到底有什么意义?
从制度角度来看,罪恶税的核心问题在于:它是一种最懒惰的政策工具。它不需要改革结构,只需要改变价格;不需要面对根本问题,只要宣称“这是为你好”。可是,人民不需要被惩罚来学会自律,他们需要的是被理解、被引导。
更值得警惕的是,这种税收逻辑,正在扩散。今天政府可以以“健康”的名义课你烟酒税,明天也可以以“环保”的名义课你塑料税、糖税,甚至“社会责任税”。每一次都打着道德旗号,但每一次都让人民更难喘气。这就是道德治理的危险——它把政策失败的责任,转嫁给个人的选择。
历史上,“罪恶税”曾在许多国家被滥用。例如美国1920年代的禁酒令,政府想透过法律消除酒精问题,结果造成黑帮横行、暴力升级。后来他们才意识到,真正的社会改变不是靠惩罚,而是靠教育与文化的成熟。马来西亚今天的处境,也许正重演这个老故事。
如果我是政策制定者,我会怎么做? 第一,我会让这项税收透明化。每一分“罪恶税”的收入都应该公开列帐,明确标示多少用于医疗、多少用于教育,而不是进入一般税收基金。只有透明,才能建立信任。
第二,我会将这笔收入用于实质戒烟与心理健康方案。设立“戒烟或者戒酒配对基金”,政府每收一令吉的烟税,就拨出一令吉来补贴戒烟课程与心理辅导。让人民感觉这不是惩罚,而是帮助。
第三,我会采取“分级税制”,而不是“一刀切”。例如对酒精含量低的啤酒或葡萄酒课较低税,对烈酒课高税;对低尼古丁烟草产品课较低税。这样可以鼓励行为转变,而不是全面惩罚。
第四,我会把焦点放在打击走私与非法市场。这才是真正破坏健康、侵蚀国库的源头。若不从供应链下手,涨价只会让走私品更有市场。
第五,我会坚持一个底线:不以宗教与族群生活方式作为税收依据。 一个现代国家应该以公民平等为原则,而不是以“谁喝酒谁该被罚”来设计财政政策。当一个国家开始用道德来决定税收轻重,那就是政治滑坡的开始。
真正的道德,不是政府课出来的,而是人民自觉的。真正的健康,不是靠涨价,而是靠教育、理性与选择权建立起来的。
所以,这项罪恶税表面上看起来是财政技术问题,其实是政治哲学的试金石。当政府用“道德”取代理性、用“惩罚”取代教育,最终受伤的永远是那些没有发声权的人。
你怎么看这次罪恶税?你觉得它真的是为了公共健康,还是政治计算下的惩罚?你觉得行动党或马华应该站出来表态吗? 留言告诉我,我真的想听听大家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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