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華割肉餵鷹反被咬!公正黨的「告急報告」是戰略還是天真?

今天我們繼續來談那份公正黨的機密戰略報告。那份報告揭露了他們準備上陣的66個國席裡面,只有7個是安全區,高達59個選區面臨苦戰。這份報告在5月2日全國向將近900名基層領袖面前發表,然後不到幾天就被媒體報導。 很多人都會詫異,為何堂堂首相的政黨會淪落到還沒開打就告急的地步呢? 這份報告的發布,到底是利多於弊還是弊多於利呢? 今天這集影片我們就來好好的深入討論。 

首先第一個問題, 我們先假設這是一份相對客觀的研究報告。 那麼為什麼首相安華的Tampun、雪州大臣阿米魯丁的Gombak、部長拉瑪南的Sungai Bulor,這些手握龐大國家資源、州政府資源的頂尖領袖,他們的選區會淪為邊緣區甚至紅區呢?我想,答案就是安華政府目前的政治路線出現了致命的錯誤。他們掌握了資源,卻不知道怎麼用,或者說,他們把資源用錯了地方。安華上台以後,系統性地把政府的資源、預算和政策,拿去討好那些極端保守的群體。他試圖讓自己看起來足夠馬來化、足夠伊斯蘭化,想從對手陣營手裡搶奪保守派的選票。

這在戰略上叫做割肉餵鷹,拿基本盤的血肉去餵養敵人。但歷史早就證明,保守派選民對公正黨有著根深蒂固的敵意,你給他們一寸,他們要一尺,你以為餵飽了牠就不會咬你?錯了,等老鷹吃飽了,回頭第一口咬的就是你。你給的越多,他們只會覺得你軟弱,因為在身份政治的極端賽道上,公正黨永遠跑不贏伊黨(PAS)。他們根本不會把票投給你。

結果就是賠了夫人又折兵,想追的得不到,原本在手中的也失去了。城市進步派、中產階級、多元種族的選民,也就是當初把安華送上神壇的核心支持者,現在感到極度的憤怒和被背叛。他們看到改革承諾跳票,看到自己的稅金被拿去討好極端勢力,他們的心已經死了。民調顯示,希盟流失了超過三成的華印裔支持。比如當初 Tanbum 的華裔和印裔選民95%都投給安華,才讓他能以極少的3千多票取得勝利。這些人或許不會去投國盟,但他們會選擇在投票日當天待在家裡。當鐵票倉拒絕投票,安華和阿米魯丁這些邊緣選區,馬上就會被對手的鐵票淹沒。這就是路線錯誤帶來的報應。

說到這裡,我們就必須把矛頭指向這份報告的負責人。這份報告不是拉菲茲做的,而是傳統黨務系統的產物。而現在掌控公正黨黨務、負責大選備戰的核心人物是誰?正是新任署理主席,也是安華的女兒,努魯依莎。很多評論員不敢直接批評努魯依莎,因為她有著烈火莫熄公主的光環,形象一直很溫和、很正面。但如果我們把這份引發巨大恐慌的報告,視為她接任署理主席交出的第一份成績單,那我必須很不客氣地說,這正正顯示了她在政治和戰略想法上的不全面,這更是她無能的體現之一。因為給我的話, 我一定不會公布這份報告。

很多人覺得, 公正黨把自己的選情說得很慘,可以博取同情,可以喚醒那些不出來投票的選民。但我絕對不認同這種做法。在政治的現實世界裡,有一個非常殘酷的定律,叫做西瓜靠大邊效應。選民和金主的心理是非常現實的,大家永遠只會向贏家靠攏。當一個執政黨,而且還是首相所在的政黨,自己公開承認我們快要輸了、我們大部分的選區都在告急,這在政治操作上是兵家大忌。大家要知道,一場大選打的是氣勢,也就是 Momentum。當你把這種充滿失敗主義的報告攤在陽光下,你以為基層會背水一戰嗎?錯了,基層的第一個反應是恐慌,然後是士氣崩盤。 

而比基層士氣崩盤更可怕的,是中間選民和金主的撤退。我們昨天提到了海陸空三軍,海軍就是背後出錢的金主。金主的嗅覺是最敏銳的,他們投資政治是為了未來的回報和穩定。當他們看到這份內部報告,發現公正黨連自己的老巢都守不住時,為了自保,為了避免大選後被新政權清算,他們會立刻收緊錢包,甚至把資金轉投給目前看起來更有贏面的國盟或者巫統。

沒有了海軍的輸血,你的空軍飛不起來,陸軍走不動,選戰還沒開打,你就已經彈盡糧絕了。對於選民來說也是一樣。特別是那些原本還在猶豫的中間選民,當他們看到公正黨自己都覺得守不住,他們心裡會想,反正你都要倒了,我投給你也是浪費選票。這種棄保效應一旦發酵,原本可能還有救的邊緣選區,就會直接崩盤。

除了氣勢上的崩盤,這份報告最諷刺、也最讓當權派難堪的,是它無意間揭露了黨內真實的權力版圖。大家仔細看這份報告的數據,在那僅存的7個第一層級絕對安全區,以及13個第二層級A的接近強區裡面,超過一半的議席,比如班丹、梳邦、八打靈再也等等,都是掌握在拉菲茲陣營,或者是傾向改革派的人馬手裡。這就非常尷尬了。大家還記得嗎?在黨選的時候,當權派的人馬,像是拉瑪南,曾經大言不慚地說,只要拉下拉菲茲,公正黨就能贏得80個議席。阿米魯丁也說過,沒有拉菲茲,公正黨還能再活100年。結果現在內部的數據狠狠地打了他們的臉。高喊著要消滅拉菲茲的人,自己的選區卻快被消滅了。

老實我如果是我看到這份報告,我會立刻把它燒掉,打死我都不會讓這份報告流出來,因為這等於是親手把大選的氣勢和資源送給了對手,外面可以民調,但是你不能親手把自己底牌揭露給對手看啊。

努魯依莎在明知道會被洩漏的情況下,還堅持要發表這樣一份只有賣慘卻沒有解藥的報告,那這就是政治戰略上的極度天真。努魯依莎推動的路線叫做 DAMAI,也就是和諧、和平,她希望用溫情來感化基層。但在冷酷的現實政治裡,選民要看的是經濟對策,金主要看的是勝算數據。你把59個選區劃入紅區,卻沒有在報告裡提出任何強而有力的逆轉方案,這等於是身為統帥,在開戰前就先舉白旗。這不但無法激勵士氣,反而會加速西瓜靠大邊的逃亡潮,甚至給了對手最佳的政治彈藥,讓對手可以理直氣壯地去鄉下跟選民說,你看,公正黨的署理主席都覺得他們要完了,大家放膽投給國盟吧。

政治從來都是殘酷無情的。努魯依莎的溫情主義,或許在過去在野黨時期,可以作為凝聚人心的感召力。但在執政的今天,面對物價飛漲、民怨沸騰、以及黨內極度殘酷的派系傾軋,她這種不夠全面的視野,以及對現實政治運作邏輯的忽視,正在把公正黨推向平庸化和邊緣化的深淵。身為二把手,面對黨內派系,她無法整合拉菲茲留下的資源,導致強區依然在別人手裡;面對選戰,她交出了一份自我唱衰的投降書。這種表現,如何能讓基層和選民相信,她有能力帶領公正黨走出這場風暴呢?

這份內部數據已經證實了許多人一直以來的懷疑,公正黨正站在懸崖的邊緣。他們忘記了自己的根源,忘記了鬥爭的原則,更背叛了真正把他們送上權力巔峰的人民。他們拒絕從歷史中吸取教訓,堅持去討好那些永遠無法滿足的保守勢力,最終製造出了這場完美的政治風暴。這份報告不是在敲響警鐘,它根本就是公正黨給自己簽下的一份死亡判決書。而這一切的推手,正是源自安華政府的政治路線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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