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旦杜亞案 20 年:這位父親的眼淚,你看到了嗎?

今天我們要聊的這件事,跨越了整整二十年。二十年是什麼概念?它足以讓一個嬰兒長大成人,足以讓馬來西亞換了六任首相,也足以讓一個曾經健壯、致力於尋找真相的父親,在漫長的司法拉鋸中,變成一個滿頭白髮、眼神中寫滿疲憊與絕望的老人。我說的,是蒙古女郎阿旦杜亞·沙里布(Altantuya Shaariibuu)謀殺案。就在最近,這樁被稱為馬來西亞當代史上最具爭議、政治關聯最深的案件,又有了新的法律動向。上訴庭重新裁定了民事賠償數額,並免除了政府的部分法律責任。  很多人看到新聞,可能覺得這只是又一個無聊的法律術語更新。但我今天要告訴大家,這不只是法律問題,這是一場關於「人性煎熬」與「政治誠信」的拷問。

今天,我不想帶大家去複述那些軍用炸藥 C4、潛水艇佣金或是特警出逃的驚悚情節。這些新聞你在網上都能隨便找到,  我想請大家跟著我,把視角放在那位在蒙古遙望馬來西亞的父親身上。我想和大家探討:為什麼在一個號稱「昌明大馬」、號稱尊重法治的政府領導下,這位老人依然等不到一個公道?為什麼當年的改革先鋒安華,現在卻對這個案件顯得如此「技術化」?

首先,我們必須誠實地面對一個事實:這位父親在過去二十年裡,到底經歷了什麼樣的煎熬。想像一下,如果你有一位漂亮、優秀、精通多國語言的女兒,她滿懷希望地出國,結果卻在異國他鄉的叢林裡,被兩名完全不認識的特警,用極其殘忍的方式處決,甚至連屍體都被炸得粉碎。  身為父親,你的餘生將會被什麼填滿?是無盡的噩夢,還是對真相的執著?

沙里布這二十年來,自費無數次飛往吉隆坡。他出入法庭、會見律師、面對媒體的鎂光燈。他看著嫌犯被判死刑,又看著嫌犯上訴成功獲釋,再看著嫌犯被聯邦法院重新定罪後逃往國外。  這種情緒的雲霄飛車,對於一個普通人來說,一次就足以崩潰。但他承受了整整二十年。他在馬來西亞的法庭走廊上,那種無助的眼神,不是憤怒,而是一種被體制、被權力遊戲反覆玩弄後的乾枯。我想,對他來說,這不只是一場官司,這是他作為父親的「贖罪」。他覺得自己沒能保護好女兒,所以他必須在有生之年,把那個「為什麼」找出來。

他甚至在2024年展現了慈悲,親自寫信支持免除兇手阿茲拉的死刑,只為了換取兇手餘生中,能供出那最後一塊關於「幕後指使者」的真相拼圖。同樣作為父親,我想我應該能夠了解他堅持的原因。 

但我們給了他什麼?我們的司法體系,給了他一場又一場沒完沒了的技術性拖延。

這就帶到了我今天要講的第一個重點:呼籲社會大眾,我們必須為這個案件「保溫」。

這個社會很「健忘」。當新的政治醜聞出現,當生活成本上漲,我們很快就會忘記那些曾經讓我們憤怒的舊案。但阿旦杜亞案不能被忘記。因為這個案件的結局,決定了馬來西亞法治的底色。如果一個涉及高層權力運作、涉及國家特警的命案,最終可以透過漫長的程序磨掉大眾的記憶,那麼在這個國家,沒有一個平民是安全的。

我們不能讓沙里布覺得他在孤軍奮戰。這種「保溫」,不是為了報復,而是為了監督。我們要監督現在的執政政府,不要在換了位子之後,就換了腦袋。

提到執政政府,這是我今天要說的第二個核心建議:現在的團結政府,尤其是掌握行政權力的內閣,應該立刻採取行政手段,讓這個案件結案。

大家要明白,法律程序雖然重要,但「程序正義」不應該成為「拒絕正義」的藉口。目前案件還卡在一些民事賠償的上訴、以及針對特警阿茲拉法定聲明的調查上。  我想問,政府的總檢察署難道不能展現出一點魄力嗎?

如果政府真的認同這是一樁國家恥辱,如果政府真的同情這位老父親的遭遇,為什麼檢察署不能主動放棄那些無謂的、針對賠償數額的技術性上訴?為什麼不能用行政命令,加快對幕後指使者的重新開檔調查?

當權力在野的時候,你們說這是「體制的崩壞」;當權力在手的時候,你們卻說要「尊重法庭程序」。這種態度的轉變,我們稱之為政治的虛偽。特別是我們的首相安華。

這是我今天要談的最重的一個點。安華,作為當年質疑阿旦杜亞案調查不透明、審理不公正的最強聲音,您欠這位父親一個道歉。 大家回憶一下,在安華還在反對黨陣營的時候,他無數次在演講中提到阿旦杜亞。他用這個案件來攻擊前朝政府的腐敗,用這個案件來證明司法被政治干預。可以說,阿旦杜亞的血,曾經是安華「烈火莫熄」運動中,用來澆灌道德高地的一種政治燃料。

但現在,您已經坐在布城首相府的位子上了。您已經掌握了這個國家的最高行政權力。您不再是那個在台下高喊改革的抗爭者,您是這個國家的代表。安華首相,你應該代表馬來西亞聯邦政府,正式向沙里布道歉。

為什麼要道歉?第一,是為了政府在過去二十年裡的「失職」道歉。兩名執行任務的警察,是負責保護國家領導人的特警。  國家培養出的武裝力量,被用來殺害平民,這本身就是國家的失能。第二,是為了司法體系的冷漠道歉。讓一個外籍老人,在我們的法律森林裡迷失二十年,這不是文明社會應有的待客之道,更不是法治國家的榮耀。

第三,是為了那些曾經被政治化的承諾道歉。Datuk Sri,如果你現在選擇沉默,選擇躲在「司法獨立」的擋箭牌後面,那麼你當年對阿旦杜亞案的每一句質疑,現在都會反過來變成對你誠信的諷刺。一個道歉,換不回阿旦杜亞的生命,也補不回沙里布失去的二十年光陰。但一個來自國家首腦的道歉,可以給這位老人最後的一點尊嚴,可以讓這場二十年的煎熬,有一個具備人性溫度的句點。

我們常說,「遲來的正義非正義」。但對於沙里布沙里布來說,如果連這點遲來的慰藉都沒有,那麼馬來西亞在國際社會的眼中,將永遠是一個不敢面對黑暗過去、只會玩弄權術的國家。

各位,這不只是一個蒙古女郎的故事。這是一個關於我們如何對待「弱勢者」、如何對待「真相」的故事。

今天的分享就到這裡。你認為安華應該代表國家向沙里布道歉嗎?你覺得政府應不應該干預,用行政手段強制結案?歡迎在留言區跟我一起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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